司城白坐着马车回到府中后,天色已晚,可司城傅还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外面下着大雨。

    来势汹汹。

    司城墨冷着脸派人出去寻找,坐在前堂主座上,眉眼之间是化不去的疲倦。

    司城白坐在大哥的旁边,温声道,“哥,你最近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
    此话刚一出,一声闷雷响过,吓得司城白一个抖索。

    “哥?”司城白伸出手在走神的司城墨面前摇了摇,“想什么呢?哥,你看你脸色很不好,到底什么事情一直在烦着你?”

    司城墨回过神来,冷笑道,“我在烦什么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空中又响起一道闷雷。

    司城白看着大哥的脸,诧异地挑了挑眉,“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?兄弟之间可没有什么隔夜仇啊,我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的做法,可是我们再站在小傅的角度,便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了。”

    司城墨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妹妹,缓缓说道,“这点道理哥哥自然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和小傅计较?他才十一岁,还是个孩子,在他心里,自然是自己的母亲最为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司城墨嗤笑,“小傅的心眼可不是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有的,那孩子从小便有自己的主意,比小尚成熟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小傅从小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,他经历的比小尚多,自然便懂得多,性格也沉稳。不过,哥,小傅是个好孩子的,你应该放心地培养他,他会记住你的好的。”

    司城墨一愣,看向司城白,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只见司城白耸耸肩,又摸了摸鼻子,笑道,“哥,你也知道我不傻,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将我也当成司城家家主的候选人培养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司城墨脸上闪过不自然,他看着司城白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唉,哥你别这样看着我,我压力很大。哥,我知道我是我们家几个孩子中最优秀最突出的,但是你想培养我做家主这个想法很危险啊。我若是男儿身也就罢了,还能替你们分担分担,但是我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明年我就要嫁给祁修了,难不成你要将司城家主这个位置送给我当做妆嫁啊?你就不怕司城家的列祖列宗们从棺材里跳出来啊?”

    司城白半开玩笑道,她顿了顿,然后忽然看看四周,见没有什么人,这才神神秘秘地凑近司城墨,不可思议道,“哥,难不成在你心里还是没有将小傅当成自己的弟弟,那你这些年对他的好难道都是装的?”

    说完,司城白一脸“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”“哥你隐藏地好深”……看着司城墨。

    司城墨:……

    司城墨听着闷闷雷声,似乎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,他道,“还记得小傅小时候特别害怕打雷,他被父亲带回来的时候,见了人也不敢说话,平日里闷闷的,不讨人喜欢。那个时候,我年轻气盛,沉浸在母亲去世的悲痛中,对突然多出来的弟弟自然也是不接待的。所以那段日子,我并未关注过小傅,甚至可以说我是厌恶他的,因为他代表着父亲对母亲的不忠。”

    司城白轻轻地笑了,又听见司城墨说道,“那天,也是下雨天,打着雷,我从书房出来,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小傅,当时在想,那么胆小的孩子会不会害怕。”

    司城白眼角微微湿润,她笑着说,“所以哥哥抱了一床被子来到小傅的房间,然后看见我正在搂着他哄着他。”